在萨维奈，他被称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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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萨维奈，他被称为英雄。

这可是个新奇的体验。

埃斯蒂尼安当然做过英雄——在伊修加德，他一直是备受瞩目的苍天之龙骑士，走到哪里，都受士兵与百姓的尊敬。

可那是个头衔，千百年传承下来，早不是哪一个人的私有。他知晓每一声赞美里的无声呼唤：请多去猎龙吧，为了我们的儿童、我们的同袍，请用您的长枪贯穿敌人，夺回我们被撕碎的幸福。

流血并不能使仇恨淡去，破碎的镜子总是无法复原。他们尊敬的不只是埃斯蒂尼安，而是代代相继的信仰。

龙诗战争结束，那一声声期望也淹没在历史的轮转里。脱下龙血铸就的盔甲后，他该是赤裸的，仿如新生儿童。

萨维奈的居民们只是单纯地表达谢意——他们对他没有期望，偶然入耳的道谢并不伴随什么责任。

简直叫他有些不适应。

甚至，这里有个行商依然会向他漫天要价——好像他从来都只是个过路旅人，好像他们没人认出他的枪。

他不讨厌这样。

◇ ◇

末日降临萨维奈时，整座岛成了从海中升起的一块烙铁，血气贯连天地，比空中的火云还要滚烫。草场伸着舌头舔舐沉沉死气，人、动物和异怪都免不了沾上焦味——那瞬间，埃斯蒂尼安嗅到什么味道，唤醒什么记忆，却无暇细想。

之后多日，他在波洛迦护法村与白滨村之间来往奔波。灰黑的土被铲起，翻滚。一场雨，几点泥泞，大地总能重焕新的绿意。活下来的人们没空去驻足，他这个外人反倒能认出这片大地上千丝万缕的苦难的痕迹。看那片田地，是否让他想起芬戴尔的草场？但他实在离故乡太久远，这种事情就算回忆起也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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