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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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宋秉蕤缓过劲来，天色还是昏暗。人倒下去时一阵耳鸣，自个觉得这时间漫长，可实际连转瞬即逝的夕阳都还在。他叹口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贴在一片结实有力的后背上。

……后背？

“醒了？”聂沓玄感觉到身上背着的那件衣服发出点动静，他不知道人怎么样，只能感觉到呼吸脉搏还在，应该没有生命之忧。

但迟迟没有回应，宋秉蕤的思绪在他稳健的步子中发散，人体的常温都像发烫，燎着他冰凉的脸颊。

“聂大侠。”

“嗯？”听到人微弱的声音，聂沓玄不自觉松了口气。

“我这病是自打娘胎里落下的，刚出生的时候大夫便说我活不过及冠之年。”宋秉蕤呼出口气，声音刻意放的又轻又缓，带着点悲哀。“如今我二十好几，被断言命不久矣。或许今儿个晚上就睡了过去，或许冬日初雪刚落，我的灵柩正要下葬。”

聂沓玄心里不停念叨后背上的人狡黠伶俐，绝非善类，不能信他鬼话。刚快把人送回去就好了，可背上那件衣服忽然埋头闷闷地，很小声却好像从他骨头里传过来一句。

“我怕。”

“宋小公子是个有福气的人，必然长命百岁。”他心头闪过无数往昔的人或事，被触动了一番，软下来，回了句干巴巴的安慰。

宋秉蕤蹭着毛领勾唇，继续闲聊似地问道。“聂大侠脖子上的伤是因为救人受得吧？是心爱之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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