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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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车时，宋秉蕤抱着一块灵牌。送葬的骑兵队伍跟在马车后面整装待发，七平似乎不死心，扒着窗户再问了一句。“爷……你嫌我吵就带八稳去好不好，他不闹你。”

“做你们该做的事。”宋秉蕤沉默半晌，轻敲他的指节把窗户关上。“好好活下去。”

聂沓玄给车内的暖炉加了几块碳，外头驾马车的人换了远没有八稳熟练，有些颠簸。两个人都没开口，宋秉蕤抱着自家父亲的牌位思考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话。“今年年初，为我看病的老太医留了个药方子随后畏罪自杀。罪名是残害皇嗣。”

“嗯。”聂沓玄心里咯噔一跳，等着他继续说。

“七平察觉不对劲，偷偷请了不知情的大夫看我以前用的药。自打老太医经手，我的身体一日日好起来，几近与常人无异。我熬过了弱冠之年，祝袂说我一定还能活到三十岁四十岁。但那会子才知道，不过是以毒攻毒以命换命罢了。这一局很漫长，从我入京都开始，所有分量控制的精确让我足以撑到父亲移交兵权。老太医心善，多留了点时间与我，不然...或许祝袂回来就已经见不着我了。只是毒性已深发作时又是攻心，换药之后吃了不少苦头。”

“七平不信邪，觉着堂主是江湖中人，比不得那些个太医御医古板。或许拿着药方子和这些年的病症去问问，指不定有法子。他想啊……万一呢……昨儿个堂主为我把了脉。”宋秉蕤摩挲着经了一路风霜的灵牌，语气轻轻地。“堂主说晚些再答复我，我也忽地就想……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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