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面对学徒，法师总会想到捡到他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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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大概没想到，自己手把手养大的学徒会背叛他。

从醒来后就后悔，不该因为和学徒相处久了就解除防御，好让学徒能近身接近他；不该轻易相信一个捡到的野孩子；不该放下戒备吃学徒为他准备的晚餐，喝学徒亲手泡给他的茶；最不该做的——就是在十三年前将他捡回来。不然就不会一睁眼发现自身的魔法已经被束缚，任凭他怎么做，根本使不上任何魔法，而自己被麻绳捆绑在椅子上，对面站着的是和自己朝夕相处同一屋檐下的学徒。

学徒站在他面前，手里的短刀映照出他脸上锐利的寒光，像荒原上饥肠辘辘的狼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猎物。

法师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跟普通人没有两样，上一秒他们还在餐桌上吃着晚餐，下一秒昏倒后醒来看见的是这幅对峙的景象。

他喉结动了动，清了清嗓子，在他要质问时学徒朝他一步先开了口。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我正要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学徒咧嘴笑了笑，像是在嘲讽现在跟个普通人没有两样的法师“看来传说中能毁天灭地的法师也不过如此。”

“你到底是谁？”法师诘问，语气平静，他觉得眼前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学徒仿佛变得很陌生，他们之间隔了很大的距离。

“你虽然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从很久以前起没有一天不想杀了你——”学徒加重了语气。开始挪动脚步围着法师的椅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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