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风凉的娇羞。——徐志摩《沙扬娜拉一首》

-----正文-----

死亡对柳末来说是一个常见的朋友。

柳末想，他这一次应该真的要和这位从未见过面的朋友见面了。

他唯一知道的关于娘的身世只有一段从娘的恩客那里拼凑起来的故事。

这个故事几乎不可能被查证，柳末几乎不可能向齐涣证明自己的身份，只能等待死亡。

柳末坦然接受，生亦无喜，死又何忧。

少年声音散漫，懒懒道出一段往事。

“很多年前，我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反正是我出生之前。

喀瓦和夏的皇族签订合约，互不侵犯。

喀瓦派遣使团进贡牛羊和财宝，夏赐予喀瓦粮食和布帛，遣命一位公主随使团去喀瓦和亲。

大臣们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但他们的意见都不重要，这场合约最后还是签订了。

为表诚意，公主的陪嫁从王公大臣的女儿里选。

有些小姐不愿意，临时找了替嫁。

但更多的都跟着公主上了马车。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其中很多小姐都死在了路上，理由大多都是病死。

可能因为都是闺阁里身娇体弱的小姐，一路风餐露宿禁不起折腾也说得过去。

具体内情我也不知道。

到了雁州的时候，加上公主只剩下寥寥几个。

喀瓦向夏皇传信，说公主的陪嫁不够了，恐公主在草原缺少族人而忧伤，便恳请皇帝怜惜女儿，特批他们在雁州为公主征集陪嫁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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