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唐，名锦，字顺和。

-----正文-----

公主薨了。

抱着洁朵事后温存的男人带着调笑的语气说你们中原人真娇弱，送来的公主竟然因为吃不惯食物而死在了王帐里。

洁朵温顺地应承着，像一个真正的柳尔特卡末嘶捷一样卖着笑，承认自己的卑贱以讨所谓客人的欢心。

柳末回来的时候，帐篷里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洁朵牵起柳末的手脚步匆匆去往部族聚集的地方。

这本不是正常去往集市的时间，柳末茫然跟在娘的身后，看着娘低声下气求着一户户已经关门或快关门的人家，花光不多的积蓄买回草原不产的、昂贵的、为数不多的纸张。

这一晚，柳末坐在娘的身旁新学会了中原的一种礼节。

微弱的烛火噼啪，纸张在洁朵的手中翻飞裁剪。

柳末问这是什么？

洁朵说这是纸钱。

柳末问那能当钱花吗？

洁朵拿了一张裁剪好的纸钱放到柳末手上说，如果你以后有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可以拿这个赎回思念。

柳末听不懂，但草原听懂了。

大风席卷过夜晚，柔草弯腰，星光送葬，被洁朵视为邪神的草原将洁朵从前所有的悲伤返还在今晚，用以祭奠一位别国的公主。

那明月在干什么？

故国不堪回首，千万里，月明中。

篮子里裁剪过后的纸张越积越多，洁朵越做越快。

所有纸张被裁剪完，只堪堪堆积了小半个篮子。

油同烛火被洁朵倾倒在篮中，在干燥的夜晚翻腾起火焰，耀亮半张见过太多死亡因而麻木的女人面庞，像一场悲剧的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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