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风神的爱人死了，所以他在渡口等待……”

-----正文-----

13

白城的露天“剧场”，依山而建，一层层看台座位随着山势升高，围绕中心的乐池和祭坛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看台上座无虚席，受邀参会者都拥有显赫姓氏与光辉灿烂的职阶勋章。没有人说话，沉默的人群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吞噬着空气中涌动的各种情绪——他们拥有相似的模糊面孔，相似的冷淡神情，他们在静候戏剧的开场。

祭司模样的人幽灵一般走上祭坛，为不存在的神祇献上鲜花、瓜果与美酒，他大声祝颂，声音被剧场的空间结构放大到每一位观众的耳畔。观众们霍然起身，整齐划一地重复了最后一句颂词，然后悄无声息地整齐落座。路辰感到头痛。身着白袍的祭司将血一般鲜红的美酒倾洒，献祭结束。

歌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乐池中，歌声响起，严格遵循三一律的剧目就此上演。

穿着囚服的犯人被押上刑场的临时审判席，法官宣读了她的种种罪名：临阵脱逃，出卖同胞，背叛人类。

下面是犯人的自我辩护时间。

她什么也没有说。

辩护时间结束，法官宣布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荒谬绝伦的剧目就这样延续。所有观众起身，重复那句祝祷，再齐齐落座。余下的沉默像一种剜骨蚀心的剧毒，路辰不可避免地战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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