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嗟骊珠投暗雨，犹付松烟写轻容。

-----正文-----

有个缠着头巾的无名女子，仓皇地逃进小巷，走了便停下，瞻前顾后，惶遽无措。讥讽谩骂之声从长巷这头荡到那头，被送回来，又送回去。漫天挂满咧开带笑的嘴，每一张都可吞人。

她将头巾缠得更紧，缩着身子缓缓向前去。捂上耳朵依旧可以听见，那些天上挂着的嘴，将各种腌臜秽物藏在笑声里，毫无顾忌地吐在她身上。

有夜，窗户纸被烫破，一缕烟向蛇信般探进来。她恰好醒着看见了，甚觉怪异，将那白瓷神像抱在怀里，躲到屏风一角。

门外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一个黑影披着月光，鬼鬼祟祟地窜进来，扑向她的床。

黑影扑了个空，却破口骂道：“小婊子！还想躲到哪去！”

等黑影摸到屏风附近时，她索性将屏风一推绊住那人，拔腿就向外跑去。

却被黑影扯住了裙角。

她一时无措，拿着神像就是黑影头上一砸，再砸，三砸，砸了好几下。等她回过神，缠在她裙上的手早就松了。

白瓷原会反光，如今一角染了血污，就变暗了。黏在白瓷上见是黑的，滴落下来，却在映着月光泛红，像是葡萄酒的颜色。

她一路跑向天边的月光，神像像是就此死去，和黑影一起倒在血污里。那滩血迹像是从娘胎里出来时不曾剪断的脐带，一路跟着她，流了那么远，总是差点就追到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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