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金石交，一旦更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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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位父亲将筷子摔在桌上，立在灶台上用于请神的那双也一并倒下。再抵触和假装也无济于事，我完全遗传了他的冷漠和麻木，既不能冲冠一怒为红颜，也不能提携玉龙为君死。我对他微薄又深埋的情意感同身受，许多表白的话也是我深藏在心难以出口。可我以为木讷拙言是该克服的毛病，于情于理，都该给出言语承诺，清晰地表达爱意，让身边的人安心。对他而言，这些不过是花言巧语，不必上心，也不值得。他以为爱是不证自明的事，因而理直气壮地在心底加上过分简单的解释——赚钱养家。光是做好这么一件事就足以让他精疲力竭，自然无暇细思，是不是爱本该意味更多，陪伴和尊重，理解或沟通；也是不是附着了本该在它之外的东西，妄图他的家庭永远在他掌控之内，妄想所有合宜不合宜的付出一定有好的回报……无论我如何变换方式和他交流这些，他总说我想太多，心思细得像女人。我厌恶他古朴死板的思维。

书架高处的旧稿随之惊落一地。将它们拾起时，我看见架上那套未曾拆去塑封的《追忆似水年华》，买它们是因映荷，她说我的文风像这位没读过的作家。她又附言说，很可惜这部著作至今没有出自一人之手的中译本，前后文体笔锋迥异。这点美中不足给足我不去读它的借口。几年过去，这套书都没有拆封，我也无法下定决心转手送人或卖掉。它们总在提醒我，一句“执簦追师，不辞千里”，成了我最想却也最不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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