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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铁路抖出根烟：“一定要去？”

虽然是个问句，但他们都已知道答案。吴哲在铁团身边坐下，没有立即回话。远方的炮火将天空一片接一片照亮。

“我和袁朗将你留在这，确实有几点合理考虑。”铁路将火苗拢在手心，“第一，你的专业对口。刚来两周就把无线电和电话线的疑难杂症医好，素养确实过硬。第二，发展方向合适。你的军事理论、战术等课成绩优异，欧阳参认为你领悟能力很高，有更多经验后可以独当一面。”

“临场与沙盘毕竟不同。”

“第三，你的志向是出国深造。听说录取书已经寄到。”铁路没有接他的茬，“第四，你的家庭情况……小宋她还好吗？”

“母亲？”吴哲愣了一下。

通讯员往往在战地上最受欢迎，因为他们会带来亲人的信件。吴哲却很难体会那种纯粹的快乐，或甜蜜的忧伤，他没有收到过来自家乡的消息：“……是我不孝。明明知道她身体欠佳，精神不好，还是执意离开。父亲死后她常常头晕、胸闷恶心，去医院查过多次也无结果，医生说她伤心太过，西方医学叫抑郁症。但这不是——不能做搞特殊的理由。”

“是不是觉得袁朗他们在前，你在后，不甘、担心、愧疚？吴哲，人在哪里都可发光发热，哪里更需要你就该去哪。你在团前指发挥的作用大，还是去前线做电台兵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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